突然有感，想寫一點關於練習鋼琴調音的感想。
雖然現在沒有教班，兩年的教班回憶依然迴盪腦海。加上幾星期前在台灣跟正在學習調音的後輩聊過之後，有了新的體會。
切忌盲目追求「準」
因調音工作的目的是將鋼琴的音調「準」，所以學生在初學調音時自然會將練習目標專注於調得「準」。不過，初學者由於不熟調音理論、聽力又遠於成熟，他們通常連什麼算「準」亦不清楚。由此可見，初學者若以調「準」為練習目標只會換來無盡的迷失與挫折感。
以我觀察，訓練耳朵去聽懂「準」的過程主要分為兩種。一種是通過長時間重覆聆聽老師的示範及糾正去死記「準」的聲音。一種是透過教授物理理論去引導耳朵 (大腦) 去覺察「準」與「不準」的聲音區別。兩種都需要運用記憶，只是前者不太會告訴你為什麼，後者就會。
就算讀了調音理論，初步練耳聽「準」仍需以年計的時間。聽得到 Pure (無Beat) 是第一步，聽得出好聽的Pure音色，又可能是入行幾年後的事。每個人的態度、資質與經驗都不同，所以練習進度其實也只能根據每個人自身的條件自律地盡力而為，慢慢進步。
「準」到底是什麼？這要根據調音理論才能清楚定義。「老師說了就算」的這一套，真的還適用於資訊發達的現今世代嗎？
現代理論視一個調音為整體。即是說，鋼琴的88個音都以相對的關係緊密牽連着。所以一個音準不準取決於當時的整體調音。Anyway… 我發覺傳統日系和西方對「準」的定義有很大的不同。我在美國學調音，所以我的看法自然會跟亞洲日系訓練出來的師傅會有所不同。
說到最尾，還是那一句。無論師傅有多在乎過程，大眾只會在乎調音的結果。所以，只要調音效果理想，你怎樣調都無關重要。
弄清楚練習調音的目的
雖然練調「準」也是練，只是有點未學行先學走的感覺，成效極低。
這種情況就像重訓一樣，若一個人只隨便舉重而不着重正確的姿勢，不但訓練不到適當的肌肉，更可能會受傷。同樣道理，調音雖然要求手耳協調，手要先懂得發力，耳要懂得聽，才有協調的戲。因此，練習的時候除了手耳並用，也可分別專注手和耳去練。
也許因為團體班練耳的篇幅較多，初學者大多更在乎聽Beat，而常常忽略練手。例如學生常常說他們聽不到Pure，其實是因為他們的手根本沒能力把調音釘轉動至應發出Pure聲音。別忘記調音是體力活，練手的其中目的就是要訓練大肌肉去使用調音工具細緻地轉動調音釘。另外，手的技術訓練亦包括訓練皮膚通過調音工具去感知調音釘的動向。光是要練好這兩項就已經很有挑戰性了。
到底要怎麼練習，我不詳細說啦 (自己問老師～)。你可一如以往地練習，只是別再以「準」為目標了。好好想一想今次練習到底想練好什麼吧。不過，沒點子也沒關係。我常常告訴學生，就算你不知道自己練了什麼，手動了，耳朵聽了，練了也算用過功。手藝就是這樣沉浸出來的；給你的大腦時間成長。也許有一天，你會突然覺悟到什麼。多動腦筋，進步就會更快。
認識調音工具，用得其所
如是者，也必須說說調音工具的重要性。因為練習調音需要使用調音工具，我認為初學調音的學生應盡早認識調音槌 (調音棒) 的設計和配置。我在求學時期也對自己的工具一知半解，因為介紹調音槌的資源真的很有限。也許有一天我可以再寫點東西吧。
初學者的調音槌不用很貴，就一枝$1000內的傳統型就已經足夠。最重要的是，接觸調音釘的Tuning Tip不能太殘舊，質素亦不可以太參差。工具的用料和設計其實都未必可以100%被模仿出來，所以任何要受力或結構精密的工具都是一分錢一分貨。因為這樣，我才不建議學生從淘寶買便宜的調音槌。
入行之後，調音是賺錢的工作，也是無止境的修練。師傅也許會購置更昂貴的調音槌，因為合用的工具不但可以省力，也能更容易調得細緻。前提是師傅本身的技術已有一定程度，才有得更上一層樓。隨個人技術進步或變化，師傅又可能會想用別的工具。所以用貴工具不一定代表師傅很厲害；貴不是重點，有能力用得其所才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