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控與不可控的調音穩定性因素

一個初學者常有的誤解是認為音 (尤其同度) 一定能調得準,調得不準就是自己的不足。其實,當我們接觸的琴越多,就會發現每部琴都帶有一點不可控的不穩定性,總會有些音根本沒辦法調得很準。而調音教室的鋼琴經常被調的幾個音就磨損得更嚴重,可能更加難搞。

儘管如此,調音者要有一定的實力才能有說服力地判斷音能否調得準,否則就會讓人懷疑你是否將問題胡亂怪罪於鋼琴。這也是其中一個初學者必須跟老師上課的原因,因為老師可以判斷某音能調得準,指引學生調出能預期的效果。這比起學生自己摸索和盲猜有啟發性得多。

不可控的調音穩定性

專業的調音是鋼琴技師在足夠的時間下盡力調出最準最穩定的調音。會有這種說法,正正因為鋼琴自身 (內在因素) 及環境的影響 (外在因素) 本來就有走音的傾向。內在因素如琴本身很殘舊、調音釘很鬆、弦線磨損得厲害。外在因素如鋼琴放置在靠山靠海、太陽曬過正着的窗邊,大受室外的溫度和濕度變化影響。

即是說,鋼琴無時無刻都在走音,但走音速度之快慢取決於不可控的因素。除非是過別調音釘特別鬆或做了調音幅度很大的「修正音準」,不可控的走音主要是整體性的走音——全部音降低了一點,未至於很離譜。因此,若鋼琴在調音後短期內出現不平均的明顯走音,有可能是技師遺留下來的可控不穩定性。

「修正音準」——將二百多條拉力過低的琴弦在短時間內拉緊肯定會加劇鋼琴自身的變化,因此無論鋼琴技師的技術多好,這種大幅度的調音一般都不可能太穩定,所以能預期鋼琴會不可控地快點走音。

可控的調音穩成性

於是,理想的調音取決於技師在改變音準的同時做好技術,將可控的不穩定性減至最低。這樣的話,往後的任何走音都是鋼琴自身及環境引發,而非人為做成。

可以的話,技師也可以靠一些工序去減低鋼琴的不穩定性,這樣調音就能維持得更久。加入了Set Pin的調音工序繁複,再加上改善鋼琴穩定性的工序,整個調音服務的需時便會更久。

只有技師自己知

但是,穩定性到底可控還是不可控大概只有鋼琴技師自己才知道,因此常被不當地利用。我聽說過很多技師將調音問題全都放在鋼琴身上,包括許多音準過低而被說成「一調高就會斷弦」的荒謬之談。我能說那是無稽之談,因為我親手將這些鋼琴都調回標準音高了。

形樂 Kata Mus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