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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 音怎樣才算「準」?

有「準」,必有「則」。音要「準」,那就要先知道我們要用哪種準則去衡量。以下是兩種準則,一「音」定天下的國際音準A440,及將一個八度斬成12個同樣大小音程的「十二平均律」。

國際音準:A440

現時國際音準為A=440Hz(簡稱A440),即是鋼琴上中間C音以上的A音的音準為440頻率。想知多一點,可讀下維基頁。定了這個音準之後,理論上鋼琴會以這準則而設計。如是者,鋼琴的音色會在A440準則之下的調音發揮得最理想。

除了琴槌及音板,弦線的拉力(tension)對鋼琴的音色亦會有影響。其實調音就是調整弦線的拉力;要升音便得為増加拉力而拉緊弦線,要降音便要減低拉力而放鬆弦線。

鋼琴設計師在設計鋼琴時牽涉很多數學計算,令二百多條弦都在設定的拉力下發出理想的音色。可是,因為鋼琴主要的材料為木材,氣候及濕度變化使弦線的拉力忽高忽低,用家唯有讓調音師用受過訓練的聽力及技術去調整拉力,即是所謂的「調音」。

可對比一下以下幾個差不多的頻率,用耳機聽會比較清楚。

形樂鋼琴調音維修 Kata Music Piano Tuning in Hong Kong Panda Piano a440
440Hz的A音在哪裏?點撃看大圖😂

國際音準A=440Hz,我調音會以此為準則,高一點 (A441-442) 可以,低一點便不好。所以我通常會調到A441左右。

許多幾年沒調音的鋼琴都降到A433左右。因為差距大,需要「升音」(Pitch Raise) 服務來一次調到A440;一次要調兩回才比較不易走音。

有些十幾年沒調音的跌到A42_. 雖然「升音」還是可以,但我會建議分次調高,否則鋼琴很快會走音,斷弦的風險比較高。

這比較少見,但還是會見過。一位客戶本來就是年年調音的,音準卻低成這樣。我覺得是從前的師傅為了方便沒理,讓琴的音準一直掉下去。

簡單示範A440及A432調音的分別

音程標準:十二平均律

調音師一般用的音程準則現時為「十二平均律」(Equal Temperament),即是一個八度中的所有半音的音程都是一樣的。這其實牽涉有點複雜的理論(可查看維基頁或其他理論書);簡單來說,「十二平均律」並非自然的產物,而是為了配合現代音樂而發展出的準則。而在「平均律」出現之前,西方音樂都在用「不平均律」。「平均」只有一種,但「不平均」卻可以有很多變化,所以為古鍵盤樂器調「不平均律」也是一門學問,要研究一下曲調及作曲家的歷史。

雖然以「十二平均律」準則來調音比較古時複雜,現在這已成為調音師必懂的技術。注意,「十二平均律」只管音程,不管音高。所以,調音師可以以A=440Hz這個標準音去調「十二平均律」,亦可以以A=420Hz去調。後者的音準會整體低一點,但只要音程準確,從「律」的準則來看是準確的。

今次只談到「國際音準」及「十二平均律」,還未談到往上往下擴展的八度呢。

其中一個「不平均律」(1/4 Comma Meantone Temperament) 與「平均律」(Equal Temperament) (0:58) 的對比,要仔細聽啊~

現實調音的準則及限制

在現實生活裏,師傅為鋼琴調音機乎都以A440來調「十二平均律」。可是,不是所有鋼琴也必定跟隨「國際音準」,因為這一音決定鋼琴整體的音高,即是整體弦線的拉力!比如說,我的「基本調音」服務只適合A音準為A437-443的鋼琴;此範圍以外的音準會算是「升音」的服務。「升音」(pitch-raise)就是一下子整體増加很多拉力的工序。因為一時間全面大大改變拉力,鋼琴雖要多點時間去適應。故此這程序包括兩回的調音(一回就調二百多條弦),需時較久。

同時,若鋼琴很舊,音又很低,一時増加拉力會有斷弦的風險。因此,為了實事求事;要是客人沒有需要,亦聽不出分別,我會建議不盲目跟隨A440的準則。相反,若鋼琴還算新淨,性能良好,便應保持A440,讓鋼琴在最好的狀態發揮。

另外,有些情況仍需要跟隨A440的準則,例如:

  • 鋼琴會為其他樂器伴奏;
  • 用家有絕對音準;
  • 教音樂用的;
  • 用家會跟着視頻學彈琴的;
  • 用家用鋼琴來扶助練唱歌的。

「完美」是紙上談兵/調音也是藝術

「十二平均律」所追求的完美「平均」亦只是紙上談兵。鋼琴的結構、尺吋、材料、造工、新舊、受潮程度、整體配合都會影響它最終發出的音色。愈是好(往往是愈貴)、愈是受頻密保養的鋼琴便愈能更靠近「完美」的調音。所以,音樂廳的9尺三角琴聲音跟家中的直身琴聲音一定會有所不同。而調音師為不同的鋼琴調音,就是要在不同限制之下尋求最佳的效果,儘管不完美。

說到這裏,也就是說調音可算是一門藝術。各人有各人的喜好、美感、哲學,所以不同調音師為同一部鋼琴調音,結果可能會有很大差異。

坊間是有免費的調音app,也有超貴的專業調音app。免費的app大多是參考紙上談兵的理論頻率,不能全用來為鋼琴調音。超貴的app有着非常龐大的數據分析能力來計算影響調音的其他因素,盡力全面代替人肉聽覺及分析能力。其實我也有用免費的app來加快調音速度;無論是用免費的還是付費的app,它們都不能取代調音師的聽覺。

鋼琴是彈來給人聽的,琴聲聽起來優美才是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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