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暴露在直身琴外面的零件都是木、膠、黃銅等,甚少有鐵。可是,打開上蓋,有時會看到生鏽了的針調音釘 (Tuning Pin) 和琴弦,因為這兩樣零件需要長期承受很大的拉力,所以一定要由較堅硬的鋼鐵造。為何不用不鏽鋼呢?因為不鏽鋼其實沒有很堅硬,製作成本亦較貴。
香港很潮濕,半年以上的濕度為80%以上,所以這些零件一但暴露在潮濕環境便經常會生鏽。不過因為它們不像三角琴那樣容易被看到,發現時它們可能已生鏽多年。當一些客人發現直身琴裏面有鐵鏽,便很想要除鏽。這乃人之常情,一來鐵鏽難看,二來又怕鐵鏽會蔓延。客人也許亦會怕鋼琴因此而失靈,所以想快快除掉。
每個師傅的取態不同,有些認為鐵鏽是會影響音色的外物,所以要除掉。而我的主張傾向「佛系」,即不會特別去處理。
正路是要換掉零件,不是除鏽
外觀固然重要,尤其是三角琴。直身琴的話,這些生鏽平時都隱藏在琴裏面,不會被看到。而且,弦線和調音釘並非裝飾,而是重要的發音零件,是消耗品。消耗品若然舊了生鏽了的話,正路是應該換掉它們,而不是除鏽讓它們看起來像新的一樣。
有一次,我見一部三角琴的低音弦看起來好新,便應客人要求使力去做一些可改善音色的調整,一條弦卻突然斷掉。那時我才知原來之前有師傅翻新過琴弦的外觀,實際年齡卻有30年以上,不怪得音色那麼差。
弦線若開始生鏽,即是它們已經開始變弱 (失去鐵成份),是除鏽無法改變的事實。除鏽一般是以打磨的方式去做,過程中更有機會令弦線失去更多的鐵 (更弱) 甚至斷掉。而且卷在調音釘上的弦線實在很難打磨。磨到一些,磨不了另一些,即不可能完整地除鏽。使用化學方式去除鏽的工序一般涉及酸性液體。最有效的方法是將零件浸泡於液體裏的工序一段時間,讓鐵鏽溶解。可是,調音釘和琴弦不可能隨便拆下來浸泡。在當它們還在鋼琴上的情況下,用化學品清潔不單止效果不佳,更可能傷害到周邊的木材。
再說一下,防潮管一般都裝在琴下面,因為它的防潮對象是音板。因此,裝了防潮管其實是不會防止調音釘和琴弦生鏽的。至於要不要也裝防潮管在琴針附近呢?啊… 慣常都沒有這樣做,而且這股熱力也許會對琴膽中各式各樣的零件帶來未知的影響。
雖然生鏽是鋼琴在香港常有的命運,也不一定是鋼琴的死罪。現在可做的,可能是較勤力抽濕吧。如果琴弦生鏽得平均,我一般都佛系對待,會照樣調音,待琴弦斷了才換。不斷的話,鋼琴照樣能用。其實,很多明明生鏽了很久的琴弦還是一樣能用。至於音色就當然不能跟新弦比較!要新的一樣的弦,只有換弦或換新琴啦。
如何避免生鏽?
生鏽過程需要水份和氧氣,拿走一項就可以減低生鏽的機會。抽濕應該比抽氧容易吧?
使用純棉絨的String Cover也是一種有效的防止弦線生鏽的方法,因為純棉絨有吸走空氣水份的功用,也用物理方式大大減低氧氣或其他物質靠近弦線的機會。不過純棉絨十分貴,從美國訂購每塊要$3500起。如果你要花幾十萬以上去買一台三角琴,這幾千元的防鏽措施其實也不該省。
2025年更新:如想對進一步了解鐵鏽,歡迎閱讀新文章《科譜:鋼琴生鏽 – 琴弦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