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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 鋼琴為什麼走音?(圖片解說版)

這是客人日常會問的問題,我自己有好幾套簡單答案來說明。無論怎麼說,結論都是:鋼琴會因濕度變化而走音、「升音」後會很快走音。

有時,好奇的客人想知更多,我不免感到有點難去解說,因為光用文字來形容實在抽象。不清楚琴的內部,我怎樣說也不易理解。所以呢,最好就是用圖片來說明。可是Google了半天都沒搜到我想要的圖… 於是技窮的蔡師傅要自己用AI來畫腦海中的圖。

形樂鋼琴調音維修 Kata Music Piano Tuning in Hong Kong chung fsu soundboard
這就是音板!

圖是三角琴的橫切面,直身琴的原理也是一樣的。琴針 (Tuning Pin) 及弦線 (String) 應該是大家最熟悉的部分。音板 (Soundboard) 是鋼琴裏的一大塊薄木板,用來擴大弦線的音量。弦線靠震動來發聲,而它的震動力量是靠 Bridge 來傳遞到音板去。從圖中可見,連接着音板的 Bridge 是弦線與音板唯一接觸的地方。

弦線的開端連着琴針,末端則扣在鋼板 (Plate) 上的 Hitch Pin。基本上,弦線的拉力 (Tension) 是由鋼鈑來承受。通過轉動琴針,調音師可拉緊或放鬆弦線的拉力,從面改變它的音高 (Pitch)。

從上圖可見,從 Bridge 到 末端 Hitch Pin 是有一定的向下角度,我們叫作 Downbearing。這保障弦線的震動力能夠完整地轉輸到音板上。若角度不夠,一部分的震動力可能會遺失,導致琴音變弱。因為這個設計讓弦線整整壓在 Bridge上,儘管橫向的拉力是由鋼鈑承受,弦線直向的拉力因此會直接往音板方向施力。

音板的木材具有彈性,受壓時共鳴最佳。因此鋼琴的設計讓音板受着四周厚厚的邊框束搏,長期受壓的音板平面被逼往上弧起。可是,壓力也有強弱之分。若弦線往下施力大點,音板還是會慢慢被壓下去。壓下去的話,Bridge 也會一起下沉,令弦線的拉力(即音高)下降,即是走音了啦。

由此可知,鋼琴調音的穩定性除了調音師的在調校琴針時施予高質的技術以外,還取決於弦線與音板雙方之間的自然平衡。木材遇濕發漲,變乾時會收縮;音板暴露於外在環境的面積很大,所以濕度變化就成了鋼琴走音的一大原兇。

因濕度變化而走音

濕度一上升(例如下雨天),音板往上推緊弦線,令拉力增加。除了走音,這增強了的拉力也會從琴針那邊拉鬆弦線。這現象不會反過來發生,因為琴針不會自己拉緊自己(除非有鬼)。所以,當濕度上上落落,例如不時開冷氣,鋼琴音準便會慢慢地下降。這尤其會發生在荒廢了的鋼琴,因為聽說震動可以震走濕氣呢。所以,別告訴我鋼琴沒怎彈所以應該不走音,現實不是這樣的啦!!!

「升音」為何會很快走音?

過一陣子…(烏鴉飛過…)

「升音」是一次性大幅調高鋼琴音準的工序。因為要一下子將音拉高很多,拉力的變化自然很大。之前說,音板要與弦線找個平衡點。「升音」會一下子亂了這個平衡,可是因為音板的反應很慢,調完兩小時的音後,其實它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過了幾星期,音板因受了較大壓力而慢慢下沉得愈來愈多,直接影響了弦線的拉力。此時弦線的拉力會因Bridge 所拖的壓力減少而下降,以致音高下降。這就是我所說:「鋼琴會反抗,自己把音拉回來」這樣的說法。下次再調音時的拉力變化一般比「升音」時少,所以可以做到較穩定的調音。其實,最穩定的調音就是密密調。這樣可讓弦線和音板找到理想的平衡點,令音板安定下來,減少對弦線拉力的影響。

結論

這麼說來,調音師能控制的其實很有限。大自然力量驚人,能令木材發漲收縮。音板暴露於外在環境的面積很大,受盡濕度變化的影響。調音師可做到的,只是盡力重新調校弦線的拉力,還原弦線與音板雙方之間的平衡。

儘管有着這些缺點,為何還要用木材來造音板?因為木造的音板最好聽。現在雖然有碳纖造的音板,可是我聽說聲音很一般。不過它們勝在能夠抵受極端天氣,例如俄羅斯的冬天,十分實用。

形樂 Kata Music